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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问题疫苗追踪

赴港接种HPV疫苗安全吗?

赴港接种HPV疫苗还可行吗?该如何规避风险?

《中国经济周刊》见习记者  罗赟 | 北京报道

责编:陈栋栋 

编审:张伟

(本文刊发于《中国经济周刊》2019年第15期)

P92插图:《中国经济周刊》美编-刘屹钫

插图:《中国经济周刊》美编-刘屹钫

7月24日,香港卫生署公布此前检获的怀疑冒牌九价HPV疫苗的中期化验结果:样本中?#32531;琀PV疫苗的成分,也未发现有害杂质。其中,在位于香港观塘的医务?#34892;?#26816;获的样本内含常见于生理盐水中的钠和氯。

也就是说,内地游客远赴香港接种的所谓九价HPV疫苗,可能是一支“生理盐水”。

据香港卫生署8月7日公布的信息,上?#24405;?#33719;的怀疑冒牌HPV疫苗产品样本的无菌检验结果?#32531;?#26684;。卫生署发言人表示,有关样本可能受微生物污染,对接种者可能带来风险,但至今未收到接种顾客的不良反应报告。

而据媒体报道,截至2018年5月,我国内地已有近200万人赴香港注射九价HPV疫苗。

“在网上看到这个消息后,我心里紧张了一下,马上就想到找之前预约九价HPV疫苗的中介问情况。”广州的刘小姐是在2016年底赴香港接种的疫苗,冒牌疫苗?#24405;?#21457;生后一?#21271;?#36739;担心,目前,中期化验结果公布,彻底搅乱了她的心。

“亲,可以做HPV抗体检测。”刘小姐收到中介这样的回复后,心里更担心了。之后,中介又表示,2016年的时候还没有假疫苗,因为当时不缺货。接着,刘小姐又询问了当时接种的诊所,查询之后没有发现该诊所爆出疫苗问题,刘小姐悬着的心放下了一点。当询问到疫苗采购来源时,该中介机构回复称,香港所有正规的九价HPV疫苗都是裕利医药有限公?#23601;?#19968;分配的,有分配证明。

另一位在今年赴港接种了九价HPV疫苗的曾小姐则表示,?#32422;翰换?#21435;做HPV抗体检测,因为当时对比过多家中介,最终选择了这家拥有较多分店,且无不良记录的中介平台进行预约,内心对它是信任的。

价格飞涨、供不应求?#21335;?#28207;九价HPV 疫苗

HPV疫苗用于预防人乳头瘤病毒感染引起的宫颈癌,又称子宫颈癌疫苗,九价HPV疫苗涵盖7种高危型HPV基因,较二价、四价的预防保护效果提高约20%。

“2016年,我到香港接种九价HPV疫苗的时候,只要预约好了,就能过去打,打3针也就3000多元人民币。”2017年3月完成接种九价HPV疫苗的刘小姐这样告诉记者。今年才到香港接种九价HPV疫苗的曾小姐则是排队一个月后才成功预约,而费用已经达到了6000多元人民币。

从2016年3月九价HPV疫苗正式在香港上市,一支小小的疫苗经历了从1300港币到3000港币的飞涨历程。

2017年10月,九价HPV疫苗生产商美国默沙东(MSD)发出暂停供应香港的通知,暂停时间至2017年11月底;而2018年5月10日开始,美国默沙东(MSD)又对香港的九价HPV疫苗暂停供应,造?#19978;?#28207;九价HPV疫苗全面缺货,此时内地暂未全面上市九价HPV疫苗,因此,不少内地女性仍选择到香港接种该疫苗。

据媒体报道,截至2018年5月,我国内地已有近200万人赴香港注射此疫苗。而疫苗缺货,直接导致了顾客排长龙等待预约。直至今年,缺货情况才有所缓解。

也许是供不应求的市场状况催生了疫苗?#30097;?#20135;业链。

今年4月,香港爆出“水货针”?#24405;?#25454;媒体此前报道,疑涉水货九价HPV疫苗?#21335;?#28207;?#36153;?#20307;检集团(下称“?#36153;?#20307;检”)宣布“关门”。有内地游客称,疫苗没打完,也未收到退款。5月10日下午,默沙东?#22836;?#20154;员向媒体确认,默沙东公司5月9日发布声明称该公司未向?#36153;?#20844;司供应九价HPV疫苗。

所谓水货疫苗,是指未在香港本地注册的非合规疫苗,且未遵照严格规定进行运输,存在很大安全风险。今年4月开始,多家媒体报道,有内地游客表示,注射完上述疫苗后身体出现红疹等现象。

6月5日,据媒体报道,?#36153;?#20307;检两名董事被香港海关拘捕,涉嫌非法进口药剂制品,违反进出口条例。

时间来到7月,香港卫生署与香港海关分别在7月10日及7月12日在香港两家医务?#34892;?#23637;开联合行动,并检获怀疑冒牌的九价HPV疫苗。为确定检获产品的性质及是否含有害成分,相关样本被送到化验所进行化验。

7月24日,香港卫生署公布被疑冒牌九价HPV疫苗的中期化验结果:样本中?#32531;琀PV疫苗的成分。也就是说,接种冒牌疫苗等于白打,并没有防护作用。

问题疫苗从哪里来?

《中国经济周刊》记者以消费者身份联系到刘小姐的医疗中介,这家中介公司?#22836;?#21578;诉记者:香港所有正规的九价HPV疫苗都是裕利医药有限公?#23601;?#19968;分配给注册医生,注册医生再将疫苗给诊所,都有分配证明。冒牌疫苗可能是医生自行采购而来,消费者可在打针时索要包装盒,通过核对编码来确?#38505;?#20551;。

?#36824;?#26159;水货疫苗,还是自行采购的冒牌疫苗,听上去就令人?#21482;牛?#22240;此,这些问题疫苗从何而来,非正规渠道采购而来的疫苗是否有害成为关注的重点。

?#26434;?#38382;题疫苗的成分,香港卫生署新闻公告显示,该署与香港海关早前已?#22270;?#26816;获产品。至目前为止,?#22270;?#26679;本中没有发现有害杂质或可见异物,也?#32531;琀PV疫苗的成分。?#36824;?#26377;关样本的无菌检验仍在进行中,预计可于8月中完成,结果将再作公布。

水货疫苗的来源似乎?#34892;?#25169;朔迷离。

据媒体今年5月报道称,涉事诊所中有医生承认,为顾客注射德国水货疫苗,而这间诊所表面上独立运行,?#32531;?#21017;与多间医疗公司有合作关?#25285;?#21253;括某药业公司董事,?#32422;?#22312;中国香港、中国台湾和德国均有涉猎医学美容范畴的公司。

有媒体发现,涉事诊所所在的商厦大门口“水牌”上以一间医美公司做掩?#21361;?#36825;家医美公司的董事是来自内地的M先生及L先生(该诊所医生),M先生此前曾在内地牵涉一宗借贷纠纷。

问题疫苗,我们可以避免吗?

问题HPV疫苗背后的?#30097;?#20135;业链值得警惕。

首先,小诊所医生行为缺失医品,观塘信颖医务?#34892;?#34987;捕男董?#27695;?#26159;注册医生,虽然此前有数次违规行为,更曾于2008年被香港医务委员会除名,复牌后再涉专业失当。

其?#21361;?#20013;介这个平台也不能置身事外。据媒体此前报道,与涉冒牌九价HPV疫苗?#21335;?#28207;?#28216;?#21307;务及疫苗?#34892;?#23384;在合作关系的深圳互联网医疗平台优鲸健?#25285;?#25152;属公司为长乐未央(深圳)国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,曾因“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”被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南山市场监督管理?#33267;?#20837;经营异常名录,目前尚未?#28784;?#20986;。

赴港接种HPV疫苗还可行吗?该如何规避风险?

首先是?#25163;?#38382;题,HPV疫苗属于处方药物,必须经香港注册医生评估,认为消费者合适接种后方可接种,注册医生名单可以浏览香港医务委员会网页或香港医生网查询,再到香港的医生评价网站睇医生网充分了解就医评价,之后再进行预约和接种。

直接联系医生或者医疗机构的?#38382;?#21487;以越过中介,避免中介不审慎审核医院或诊所行为,也方便事后的维权,?#36824;?#33457;费时间较长。当然,也可以通过中介事先确认好接种医疗机构,方便进一步了解。

此外,香港的一些保险代理人同样也可提供预约接种疫苗服务,购买香港保险的客户,可以选择这种方式进行预约接种,由于保险公司与医疗机构的关系密切,代理人通常有熟识的注册医生可以推荐,而保单的长期?#35029;?#20063;能约束他们不以坑骗顾客来损害长期利益。

其?#21361;?#20174;包装盒上获知疫苗真假。默沙东药厂就曾在通告中指出,疫苗包装盒共有4项防伪特征,包括香港和澳门经注册的九价HPV疫苗的纸盒正面印有“加卫苗®9”及“MSD”,即默沙东药厂有限公司的商标、纸盒背面印有注册编号HK-64239、盒内胶套的锡纸亦有“MSD”商标,而市民如有怀疑也可以致电药厂查询。最后,还要在接种?#27604;?#35748;医生注射疫苗为此前核实的疫苗。

如果消费者已经完成九价HPV疫苗接种,但怀疑注射了问题疫苗的话,可以进行HPV抗体检测,这项检测只需抽取3ml血样,5个工作日左?#39029;?#20855;检测报告。

P94 


2019年第15期《中国经济周刊》封面

2019年第15期《中国经济周刊》封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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